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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凉制度:继承与创新

发布时间:2020-07-24      点击率:
  五凉时期,各个政权在政治制度建设方面有独到之处,而这些政治制度往往上承汉晋,下启北朝隋唐,在中国中古政治制度变迁中占有突出地位。五凉政权,在礼仪、职官、刑律、兵制、财政等方面,基本上承袭汉晋政权形式,而略有权变。除前凉外,其余诸凉多前后相继或同时并立,诸凉臣僚纵横于各政权之间,新凉多用旧凉重臣,新政权制度的创设者往往来自旧政权的建设者;又五凉政权皆援引河西著姓大族任职,著姓大族仕宦又自有其传统,基于此,五凉制度间的传承自然容易实现。
  (一)职官制度:拟于王者而微异其名
  五凉政权的职官制度随政治需要而发生变化。前凉张骏“始置诸祭酒、郎中、大夫、舍人、谒者之官”,“舞六佾,建豹尾,所置官僚府寺拟于王者,而微异其名。又分州西界三郡置沙州,东界六郡置河州。二府官僚莫不称臣。”后凉吕光“置官司、丞郎以下犹摄州县事。”贾小军在《五凉职官制度研究》一文中认为,吕光三河王时期所置职官包括中央台省职官、武官及地方行政系统官员,初步具备了帝国官僚体制的特点。北凉沮渠蒙逊即河西王位,“置官僚,如吕光为三河王故事……立其子政德为世子,加镇卫大将军、录尚书事”,建立起北凉王权政治。西凉李暠称大都督、凉公后,设置的官职制度十分健全,如“以唐瑶为征东将军,郭谦为军谘祭酒,索仙为左长史,张邈为右长史,尹建兴为左司马,张体顺为右司马,张条为牧府左长史,令狐溢为右长史,张林为太府主簿,宋繇、张谡为从事中郎,繇加折冲将军,谡加扬武将军,索承明为牧府右司马,令狐迁为武卫将军、晋兴太守,氾德瑜为宁远将军、西郡太守,张靖为折冲将军、河湟太守,索训为威远将军,西平太守,赵开为骍马护军、大夏太守,索慈为广武太守,阴亮为西安太守,令狐赫为武威太守,索术为武兴太守”。
  由此可见,五凉最高统治者称州刺史、某公时推行“二府”体制,即以凉州府(州府)、都督府(军府)为最高统治机构设立相应职官,别驾、治中等州官理民,长史、司马等府官理戎。故长史、司马等府官居于重要地位。五凉最高统治者称王、称帝时则推行相应的王国官僚体制和帝国官僚体制。王国官僚体制的核心是设置自丞郎以下的百官。帝国官僚体制指模仿汉晋职官制度,在中央设有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及御史台职官为代表的台省职官,在地方则推行州、郡、县三级制并辅以护军制。前凉首创五凉史官制度,其他诸凉政权予以继承。
  (二)郡县制度:沿袭汉晋配置完善
  五凉时期,郡县制得到传承。《晋书·地理志》记载:“永宁中,张轨为凉州刺史,镇武威,上表请合秦雍流移人于姑臧西北,置武兴郡,统武兴、大城、乌支、襄武、晏然、新鄣、平狄、司监等县。又分西平界置晋兴郡,统晋兴、枹罕、永固、临津、临鄣、广昌、大夏、遂兴、罕唐、左南等县。”可见,五凉时期沿袭了以郡统县的两级地方管理行政制度——郡县制,郡县制在五凉大行其道,继续盛行。
  再以五凉时期西域高昌地区为例,西域高昌地区最早实行的郡县制,便是前凉时期传入的。前凉在平定赵贞叛乱后,张骏便在戊己校尉驻守地设置高昌郡,建立田地县。这是第一次在西域设立郡县制,它标志着西域也建立了和中原一样的地方行政制度。高昌地区的郡县制建自前凉,延绵西凉、北凉,传承不断。西凉在高昌地区亦设置了郡、县、乡、里四级地方行政组织,还设立了管理水渠的郡府属官平水一职。它表明西凉在西域不仅具有健全的郡县制度,而且郡县配置制度也颇为完善。北凉在高昌郡下设高昌、横截、田地、高宁等县。北凉高昌政权又将原来的高昌郡分立高昌、交河、田地、横截、南平五郡。高昌地区的郡县制建自前凉,延绵西凉、北凉,传承不断。
  南凉伊始,秃发乌孤也广招人才,并以河西士人为骨干进行内部政权建设,内设台省,外置郡县,建立起了以秃发氏为核心、以河西士人为骨干的统治集团。北凉郡县属官配置也相当完善,设有长史、司马、录事参军等13个属官。
  (三)策试制度:统一策试,因才授官
  西凉李暠知人善任,重用人才,特别在选拔人才上效法汉魏,实行察举制度,州选秀才,郡举孝廉,统一策试,因才授官。《秀才对策文》1975年在新疆吐鲁番出土。文书的落款写有“建初四年”字样,应是指西凉李暠统治时期。文书记载着西凉策试秀才的题目和秀才们的一一回答,留下了那时秀才进行考试的原始材料,具体而生动地再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的秀才们接受君王亲策时那种受宠若惊、欢惧相伴的神态,是中国古代选举史上的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样品,所反映的秀孝策试制度可以说是两汉以后中国选举制中的一个“遗传基因”,对于我们探讨十六国时期的选举制度弥足珍贵。
  此外,五凉时期,自下而上推选人才的察举制度也得到沿袭传承。魏晋南北朝时,选官制度虽然改行“九品中正制”,但察举制仍在沿用。下层人士通过察举入仕者,占了接近一半。那时的察举制,仍以举荐为中心环节,如孝廉、茂才、贤良方正、能言极谏等继续延设外,其举荐方式更为灵活,范围扩大,增加了许多内容。如前凉张轨命令各地推荐才学广博、品德高尚、见义勇为、孝敬老人之人,表彰奖励。南凉秃发乌孤统一了河西鲜卑部落后,发布文告,广招人才。北凉沮渠蒙逊下达诏令,让所有官员搜集百姓的意见建议,搜罗不同阶层的人才。可见,察举选士的办法仍在实行。(李元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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